某猫癌的零钱包

Boundary(6)


rps,慎点。

大部分都是杜撰预警。

我写啥都别当真预警。

........

ok,继续往下看吧。

2015年四月

兵库县,宝塚市

花组《被卡莉斯塔的海环抱》&《宝塚幻想曲》宝塚大剧场公演中

月组《1789——巴士底狱的恋人》稽古中

雪组《艾尔·卡彭》稽古中

        世锦赛似乎只是两段阴雨之间阳光的一闪,羽生还没有来得及抓住状态,就陷入了另一个泥潭,右脚踝的扭伤让四月中的比赛变得渺茫起来,而医生的“这样的情况,如果还继续滑下去,最多能坚持到明年”,“我不希望他走内村的老路”让所有知情人都感到泄气。回家的时候,他坐在车上一片茫然,人生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吗?

       “妈妈,我要不要去看看别的医生?”

         由美的心里也还残存着一丝希望,或者说是侥幸,她的珍爱的孩子,应该不会就这样被毁掉前程,“天无绝人之路”,换一个医生也许会有转机。

        “行,”由美终究是看了半生起落,世事无常,自己的心里其实并没有底,“但是,业界比他更厉害的恐怕很少吧。”她无意打击儿子,可是人总是要面对现实。

         他依然在倔强,“妈,你就我是赌一把。大不了,我比完大奖赛就退役回去读书。”

       “好,妈妈也帮你。”由美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总会有办法的。”

         他第一次把职业生涯的希望寄托在了纹子身上,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给她添任何麻烦。尽管他常常受人脉背景所累,但却不是一个回避社会关系的人。宝冢歌剧团,这个背靠财团的剧团从来不乏各界高层乃至豪门的千金,即使纹子不是出身富室贵胄,身居其中十余年,人脉或许也有独到之处。当望海在快下班时接到他的电话时,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没有任何预兆,一阵开门的声音突然传进了望海的另一只耳朵,她警惕地躲进小隔间里。很快,当熟悉的脂粉和香水的气味袭来,她意识到来人是明日海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明日海胡乱地擦一把汗,含了一口漱口水,一阵“咕嘟咕嘟”之后,吐出的漱口水混杂着血丝在洗手池的排水口迅速消失了,双手撑着洗手台,薄荷味的液体暂时把嘴里腥甜的味道压了下去,头有一点昏,不过比起上个星期已经好多了。

         明日海觉得,稻叶太地今后可能会成为top男役们的噩梦,他对让top“一直在台上”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这种执着的直接后果就是初日后的一段时间里,每天演完revue之后她的嘴里一直都会弥漫着血腥味。

        “可。。能不能。。医生?”

         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经过隔板,已经变得断续而模糊。明日海的视力不佳,但是可能是补偿性的,她的耳朵一直非常灵敏。

       “我没有这方面的人脉,我试试看吧,很严重吗?”这是望海的声音,干涩而压抑。

       “。。。。。。三天,可以吗?”

        望海艰难地答道:“我,我尽量。你先听医生的话,不要东想西想。”

       “。。。。知。。见。”

       “再见。”

         隔间里传来了布料和隔板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是一声痛苦的叹息。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明日海的头顶:纹子家里肯定遇上什么麻烦了,这个想法不由得让她滞住了脚步,即使汗水还粘在身上,她也不急着去洗澡换衣服了。

        “mirio,你在外面吗?”望海疲乏地问道,一边推开了门,就看到明日海踩着拖鞋,身上还穿着闪闪发亮,钉着水钻和亮片的谢幕礼服,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客观地说,她看上去委实有点滑稽。

         明日海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连连说道:“对不起,daimon,对不起。”她还梳着背头,脸上也带着revue的妆,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不是故意的。对了,是你家,出,什么事了吗?”

         “有谁生病了吗?”

         望海颓唐地捋了一把头发,把手机塞进兜里,一言不发。她不知道明日海听到了多少,是不是应该告诉明日海实话呢,因为的确是有人生病了,但是那不是她的家人;还是,她应该现在糊弄过去;但是,这件事,谁能帮她呢,如果明日海能够帮到她呢?

她动摇了,她想赌一把,犹豫了一会儿,看着明日海迷茫的眼睛,开始斟酌着字句:“是这样的,你有没有认识的骨科医生,我是说,国内顶尖的那种。”

        “啊。”明日海思索着,决定问的详细一点,“是跌打损伤,还是肿瘤?我只认识前面一种的。伤到哪里了?”

         她甚至没有问受伤的是谁,望海继续松了一口气,说道:“脚踝,应该是劳损,髌骨,韧带和肌腱也有过问题。”她停顿了一下,接着声音就嘶哑了,“他老去的那个医生,话说的很重,怎么说呢,就像,判了死刑的那种。我就想着,换一个人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转机了。”

       “舞台演员?”职业的敏感让明日海猜出了一二,“运动员?谁,我认识吗?”

         望海在心里说道,你肯定认识,只要是日本人可能都认识。

         但是明日海看着同期的似曾相识的如同丢了魂一般的表情,立马分清了轻重缓急,也暂时放弃了分析对方的职业。她认真回忆了一下,她跳舞崴到脚时给她治过韧带的医生,从中选了一位最靠谱的,告诉了望海。

         她摇了摇头,失望地说道:“就是他说治不好,要他退役的。”明日海没辙了,心目中的大神都无能为力,电话另一头的那位的脚恐怕是真的要废了。

       “要么,要么。”明日海不忍心看着同期为难,开始从自己的人脉筛选,“要么,你等等,你让我想想。嗯,额,我要么去问问真咲,真咲前辈的爸爸是医生,可能会有能帮上忙的同期,前后辈什么的。”

         龙真咲,月组top star,87期的塔尖,剧团曾经长期将她和明日海捆绑营销,粉丝间甚至有“十年龙海”的说法。台上cp卖得热闹,但是到了台下,就是另一番景象了。见明日海要去找龙真咲,望海觉得自己在强人所难,“算了,不用了吧。你这样贸然去找真咲前辈,不会尴尬吗?”

        “那可是关系到一个人的事业,”明日海一时意气上来,突然间豪气干云,她拍了拍望海的后背,“我一个人的面子算什么。我先去卸妆,诶,急吗?”

        “三天。”

        “有资料吗?个人信息能不给就先不给吧。”明日海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跟那个,他沟通一下,我这边有眉目的话,也好准备点片子什么的给大夫看看—啊,诶,你别激动!”

          望海喜极而泣,像一发炮弹一样朝她扎过去,差点把明日海掀翻了,“谢谢,谢谢,mirio!我欠你的,这是我欠你的,你以后要什么我都帮你!”说着说着她哽咽起来,明日海只好掏出手绢给她擦眼泪。

       “明明你是姐姐啊,”明日海的声音软软的。

        晚上八点多,等花组开完了反省会,组子们陆续下班之后,明日海下楼瞄了一眼—月组的稽古场还是灯火通明,龙真咲,沙央和凪七瑠海的合唱响彻楼道“......幸せになれるんだ,いつか,いつか”,中途还时不时地被小池修一郎打断,大有要通宵的架势。但是机不可失,她心一横,决定在这里等到龙真咲下班。一边和代表发信息取消出待,她一边吐槽自己脑子一热就不管是什么都答应下来,结果现在像一个盲流一样蹲在娘家组的稽古场外面,但是转念一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唉,就当给自己积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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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意料的是,龙真咲静静地听她讲完了前因后果,总觉得事情哪里缺了点什么以至于这个故事听上去有点离奇又很蹊跷,她确信明日海没有说谎,但是肯定有什么在瞒着自己。其实这不能怪明日海,望海本来就不敢说得太明白,明日海再一掩饰,说出来的话就变得千疮百孔了。强烈的本能告诉龙真咲,自己不太想帮这个忙。2013年,《凡尔赛玫瑰》千秋之后,看到那个写着“明日海りお”的木牌从此消失在月组的墙上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这种心情甚至在两年后都没有改变。

         但是卸了妆的明日海,现在,在她面前又变回了那个娃娃脸的学妹,岁月除了让她迅速消瘦下去,几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你。。。”她仰头望天,今天已经累得要死了,老天为什么还不放过自己,“我也没有办法!我不光要带一个组七十多号人,还得悬壶济世是吗?”

       “masaki桑,可以帮帮我吗?”明日海可怜巴巴地说道,拦住了她的去路,“只有你能帮我了。求你了,那是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她光顾着望海,结果一不留神把自己搭了进去。

        但是,龙真咲也不看她,直直朝前冲过去,不承想,明日海一使蛮力,不顾眼前的是上级生,结结实实地把她堵在了原地。龙真咲见状大为光火却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只奈何比力气自己实在是输她一筹。

       “不是,”龙真咲觉得她要是不说点什么有用的,明日海今天八成不会让她回家,哪怕现在她看上去像个小奶狗一样乖,“我先不说别的,我爸爸没有那么神通,真的,他在他那帮同学里不算混得特别好的。他在医科大的前辈或者同期里可能会有非常厉害的,但是这事我没办法跟你打包票。”

        她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下去:“何况,听你的描述,你的那个朋友肯定是老毛病了,韧带绝对断了不只一根,而且运动强度非常大,我没有说错吧。”

        “是。”明日海老老实实地点头,只是龙真咲关于韧带的话听得她一阵恶寒。

        “所以这事会很难办,我先给你打预防针。”龙真咲看她还堵在楼道口,头皮有点发紧,“我去问问我爸,行吗?”明日海感激地差点朝她扑过去。

       “那我可以回家了吗?”龙真咲生无可恋。

         明日海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堵着龙真咲,急忙让开了,兴奋地说道:“masaki桑,要我送你回家吗?”

        “算了,别折腾你的代表了。”龙真咲摇了摇头,“什么时候也考个驾照吧,你那个雷克萨斯,也就车本儿是跟你姓的。”

         明日海瞬间就一脸便秘的表情。

         两天后,明日海午饭时约了望海风斗,顺便把预约的信息转发给了她。明日海捧着牛舌便当,想笑又笑不出来,不想笑又憋不住:“哈哈哈,你要请她吃饭,一定要请真咲吃饭。为了你这事,真咲说她,这么多年,头一回跟她爸爸撒娇。哈哈哈哈,她觉得我是故意在整她。”

        “像puck那样的?”望海记起了去年Puck里面的小精灵,感同身受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真是辛苦她了。还别说,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明日海放下筷子,抑郁地长叹一声:“是啊,但是,我们回不去了,哪怕她要我帮她什么忙我也会去帮。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替役的时候,准top发表的时候,那种实际上要竞争表面上还要维持笑脸的生活,太可怕了,那么多年,就是亲生姐妹也会被逼疯。我和她,就像,眼前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我在这边,她在那边,但是没有人愿意跨过去。”

       “你有一个这样的朋友,挺好的。”明日海嚼碎,咽下了一块牛舌,接着说道,“有困难的时候相互帮忙,也没有尴尬的时候。对了,要不要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探望一下。”

       “额,不用了吧。”望海开始尴尬了,甚至是如临大敌,宝塚花组的top star 去医院看望花滑选手羽生结弦,那就是体育届和演剧届的记者的春天啊。

        幸亏明日海只是说说而已,听了这话也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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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诊断结果与之前的并无出入,只是方案让人能感觉到云开见月明。由美以为是自助者天助也,天不亡我。而望海得知后,深觉自己欠下的人情恐怕是还不清了。

       “哇,行啊。”回来的路上,助教又看了一遍望海发过来的信息,瞅着他的年轻的学生,发出了不服又不得不服的一声叹息,“我真没想到,这个教授,是怎么约到的?我觉得听了他的方案,我们可以展望一下未来了。”

        “是她的同期帮的忙。”羽生说道,语气里带出了一点点骄傲。

        “东有东大,西有宝塚。”他念叨着,“这句话我,唉,真的什么时候都不过时,不服不行。不过,我说句你可能会想骂我的话,你要是找一个95期往后数而且不在路线内的,我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天担惊受怕,我觉得你妈妈也会很高兴。”

        “呀!”男孩眼看就要炸毛了,但是碍于师道尊严,又忍住了,“好歹人家帮了个大忙,先生,就别这么说了吧。”

         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助教立刻就打住了,“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但是,结弦。”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虽然教授的估量要乐观一点,但是他也说了,这个月你最多撑一撑团体赛,男单你绝对不可以冒险。不管上面说什么,舆论说什么,我们都暂且忍一忍。”

       “是。”

       “大丈夫能曲能伸,是吧。”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一句话置顶

暗许芳心,罔掷千金,皆为一厢情愿。

如花美眷,血泪孤星,都是人各有命。

这次全擦,爱兰(右边白上衣黑腰带红裙子小姑娘,花组104期)的位置好到爆!!!!!!小竹要继续努力啊!!!!!!

如同死灰的心,感觉又能爱了。这一刻,我是片桐。。。

脆弱啊,你的名字叫做fan。

今天晚上的双重打击。

一是你牛的拐,

二是格林德沃什么辣鸡剧情?格邓这样卖腐靠学生卖命,我以后怎么直视七步曲里的伟大校长?

一点都不性感的钱包,在线骂人。

Boundary(5)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应景地突然爆肝。。。。。。

           祝贺hanyu桑第十六次破纪录,希望nozomi桑《phantom》无事千秋。

         还是那句老话,rps,慎入。


        2015年三月

        上海

          望海风斗自认为算是个好胜之辈,在比胜负欲这方面,她和羽生算是棋逢对手。比分的毫厘之差,站位的进退与否,无不是你来我往,明枪暗箭的较量。尽管“隔行如隔山”, 剧团的番位和比赛的胜负都在于摊在面上的能力和隐藏在水面之下微妙莫测的人事。

        此番上海之行,虽然没有夺冠,但是收获一枚银牌也算是圆了去年的遗憾。奥瑟和崔西都很高兴,只剩下当事的本人还像一只没有消气的河豚一样走在虹口的街上。望海没有理会她身边的河豚,泰然自若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附近的大学还没有下课,大连西路上的行人并没有特别多,偶然经过的除了吃惊就是带着暧昧的表情扭过头去,快步走开了。

       “他们那是什么表情?”终于有什么东西转移了河豚的注意力,他转向离他两步远的望海,问道,“那个人认出我们了吗?”

       “嗯?没有。”望海呵呵一笑,“大概以为我们是gay吧。我和我同期出去的时候,也会有人这么看着我们。”

       “额。。。”河豚被噎住了,“在日本吗?”

       “对啊。”她不以为然地答道,笑了起来,“有时候,我觉得这有点像恶作剧,戴上假面之后再去看他们的表情,其实很有意思。”

         羽生以为然,她的职业就是这样的,不仅仅是“唱念做打,眼手身法”,而且连名字都戴上了假面,她在舞台上化身成为不同样的男性,台上台下都在掳掠芳心。他一方面希望她精益求精,甚至超乎于男役形象本身,另一方面,又担心她在面对自己时,也是nozomi,而不是纹子本身。

       “你看我时,也觉得很有意思吗?”他脱口而出,但是一说出来,他就立刻后悔了。

         望海却没有生气,依旧信马由缰,她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你不一样。站在你面前的,是我本人,不是生徒望海风斗。”她悄悄伸出手,握住了他瘦长的手指,然后扣住了他的有些凉意的五指。

         她的手上有老茧,温暖的硬皮擦过他的被手套保护的手背,手心时,他的心在一瞬间平静了下来:他们也许真的分开得太久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变,纹子也依旧是纹子。他很庆幸他们都是直来直往的性格,其他人的别扭和推拉,在他们中间根本就不存在。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又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因为时间总是太短,我们除了给予对方绝对的信任和感情,没有任何选择。某种意义上,推拉是一种情趣,但是并不适合我们。

         眼看就要走到上海外国语大学,羽生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我们回去吧。”

       “嗯?”望海停了下来,看着上外大门上的简体中文,一知半解地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上外有很多留学生的,我们不要在这里久留了。”

         看到不断有学生三五成群地从上外的校门里出来,望海已经反应过来,二人掉头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吃晚饭的时候,羽生发现他们的上海半日游其实非常没有效率而且无趣,旅游攻略上标注的著名景点几乎一个都没有去,想到这一层时他们不禁哑然失笑。

        “我们有时间去外滩吗?”望海一边吃饺子,一边像是在自言自语,想要利用剩下的每一分钟。外滩在普通游客眼中是个观光的好去处,而对于她来说,却更像一个梦开始的地方。羽生并不知道她的因缘,只是纯粹觉得应该在回国之前去个像样的景点,以便今后回想起来时觉得不虚此行。

          他想了想明天的安排,发现他们之后还有时间,“今天时间会不会有点紧,明天去可以吗?”

          她摇了摇头,夹起一只饺子,说道:“我等不了你们,后天是集合日,我明天一定要回兵库。嗯,我记得我提过。”

        “啊,我忘记了。”他讪讪地自语道,“他跟我提过的,我忘记了。”

       “没事,那我们去吗?”她轻声问道。

       “我们走吧。”

         出租车朝着去吴淞的方向开去,华灯初上,这里有丝毫不逊于东京的璀璨的夜景和车水马龙,只不过周围全部都是陌生人。羽生的心情放松下来,这样也很好,没有人认识他们,没有人会对他们发出小声的惊呼或露出暧昧的笑,更没有人会来指责他们。望海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窗外,五光十色的灯光像流水一样从她的脸上滑过,这让他想起了冰演,想起了东京宝塚剧场的天花板上的镜面球,舞台上的灯光下的生徒望海风斗,但是眼前的她没有夸张的眼线,浓重的阴影,抑或更加锋利的下颚线。

       “我们就这样好吗?”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清晰。

         望海扭过头看着他,男孩的眼睛里带着梦幻般的光。

        “嗯?”

       “我觉得,去哪里都不重要。”他的声音里染上了梦一般的色彩,悄悄握住她的手腕,“就这样在路上,谁都不认识我们,谁都不会在意我们,我们一直走下去,一直,一直。”

         望海忍不住笑起来,还没有笑出声一串泪水就不禁夺眶而出,“傻瓜”,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嘶哑。

         我们当然会一直走下去,直到筋疲力尽的那一刻。

It’s my life,

My love story,

The endless story,

The freezing, and sad story.
(from Mr. Sunshine)

         没有过多久,并不知道自己车上坐了谁的司机把他们放下来了。车门一打开,江边的风灌了望海一脖子,脸色有点煞白的羽生连忙从兜里掏出喷雾。

       “你还好吗?”

      “正常反应,没事,没事。”

        司机收完钱后,还有点同情地看着羽生,“小兄弟,让你弟弟多注意身体啊,起风的天就别到江边上来。”听得一知半解的望海还连连点头。

         外滩的景致和别处大不相同,整整一条街上都是被各大公司占据的上世纪的“洋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带着古老面具的方寸之地,正是推动一个国家的引擎之一,早已不再是殖民地时期鱼龙混杂的十里洋场。

        “我从前来过这里。”望海看着照亮爱德华风格建筑的灯光说道。

        “真的吗?”

         她笑了笑,“在戏里来过,2010年的时候,我演了一部戏,就叫《外滩》,我演了个中国的黑帮成员。”

       “刘卫强,是这个名字吗?《深绯色叹息之河》。”羽生被逗笑了,推了她一下,“但是那不算你真的到过。”

       “啊,你记得这么清楚,连副标题都记得?”望海有点吃惊,眼睛从黄浦江上移开,感慨地说道,“那是生田先生的处女作。”

         他很骄傲地说道:“你有参演的剧,我都看过,我买了碟。”

         像喝下了一整支香槟,望海的脸开始有些发红了,“你喜欢,男人形象的我吗?”

        “嗯—”他犹豫了一下,认真地说道,“大部分都喜欢,有些还是不喜欢,可能是因为剧本吧。但是我知道那个人是你,至少是你的一部分。没有望海风斗的纹子,对我来说就不是纹子了。等等,你不是还演过女性角色吗?”说道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啊。。。。。。桃娘。。。。。。《虞美人》

         男役望海风斗的下级生时期;

         男役望海风斗的著名黑历史。

         望海的头都大了,这个人补剧已经补到《虞美人》了吗?

         看来人太勤奋了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人生第一次,望海在他面前露出了怂,且可爱的表情,满脸都是“可以不提了吗”的求生欲,丝毫没有作为年上的尊严。

        “桃娘还是很好看的。”年下安慰地撞了撞她的肩膀,后者又撞了回去,“唯一一点,就是,我想打华形演的那个角色。不过,你不要跟她说。”

          哈哈哈,阿满学姐,躺枪在千里之外。难得黑历史也会变成笑点,退团之后她一定要跟华形分享这个笑话,当然,前提是她还记得。乐完了,她低头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问道:“到这个点,会有人催你吗?”

          他点了点头,说道:“会,但是他们知道我出去了。”

         “他们是?”望海斟酌着这个他们有多少人。

         “教练他们,还有我妈。”

         “他们知道你和谁出去吗?”她的语气开始变得谨慎了。

           他也开始小心地措辞,“知道是朋友,但是我没有说名字,他们也没有问。”

           这不是坏消息,望海松了一口气。

         “那就这样吧。”她说着,一边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试图缓解着这突然变得有点紧张的气氛。

          突如其来的亲密的举动一时让他有点发蒙,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望海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男役的狡黠,那种他在蓝光碟里会看到的神情。这个人,总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他打了一个喷嚏,抗议道:“你偷袭我。”

        “你也可以偷袭我啊。”望海觉得他又变回河豚了,觉得非常好玩,想戳一戳鼓起来的河豚。

          但是,下一秒,她眼前一黑,河豚的脸放大到了无限,他有点凉的鼻尖扫过她的脸,吻住了她的嘴唇。她有点吃惊,却没有躲开,因为每一秒都是那么珍贵,他们没有时间犹豫,她轻轻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是拒绝也不是迎合。耳边依旧是嘈杂的人声,汽车的引擎声,隐隐的江水流过的声音,但是只有在那一小片温暖的黑暗中,他才感觉到幸福和平和。路灯边的阴影里,他们只是芸芸众生之中的两个普通人,在平凡地相爱。

Boundary(4)

rps,慎入。

很早之前的坑,再填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先铲一铲子土吧。




2015年三月

中国 上海

浦东国际机场

        望海站在转盘前,极力压下一个呵欠,和其他乘客一起等着自己的行李。她没有让代表也跟过来,毕竟这并不是工作需要。这个脖子上扎着围巾,打扮中性,有点看不出年纪的女人站在一群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小女孩,更多是衣着精致的中年女人,还有西装革履的商务男中间很是扎眼。

         望海风斗悄悄叹了口气,她从十八岁开始就没有买过“正常”的衣服了,今天的衣服已经是最女性化的了。此时那些小女孩,甚至是中年女人已经是一片按捺不住的兴奋的叽叽喳喳。

      “就要见到hanyu桑了!”

      “啊,从东京到这里,我可费了不少劲。”

      “跟你先生周旋吗?”

        周围是一片小声的轻松愉快的笑声,快乐是会传染的,望海也被这略带克制的活泼的气氛感染了,瞌睡醒了一些。听着那些从本土追到上海的饭,望海想起了自己的会里,每次公演时,远渡重洋飞来的中国粉丝,她们不少都是年轻的女孩,用掉有限年假过来观剧,参加茶会。回想起那些人真挚的眼神,还有他们因为不太精通日语,用英文写的信,她突然理解了他们的心情。

       转盘已经转了几十件行李,依然没有自己的,她只得继续等。

       如果他有fan club,还会开茶会,那会是什么样呢?

       那一定是规模巨大,宝寿厅都装不下,最后必须包下一层帝国饭店的程度。

        这个没头没脑的想法惹得她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因为即使音量很小,但是那离甜美差着一条阪急电铁再加上一条武库川的嗓音已经有些引人注目了。望海乖乖地闭上了嘴。

         扛走自己十公斤的行李的时候,她注意到有几个小女孩,还有一些中年女人正在看自己。她抓了抓自己的刘海,低头快速离开了。

       “nozomi桑!”有一个小小的声音惊呼道。

       “嘘!”

       “谁?”

       “待会说。”

       “鲁邦刚刚东千,她会不会也是hanyu桑的饭呢?”

       “有可能吧,哇,我的次元壁!”

        脚步在一瞬间滞住了,kitch!

       她知道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但是那一刻,她恨不得鲁契尼上身,掏出亮晶晶的小匕首好让那些多嘴的女人全部闭嘴。

        现在人的兴趣爱好太广泛了,从花样滑冰跨到宝塚气都不带喘的,她坐在出租车上苦笑,自己不是偶像,也不是电视剧演员,怎么在异国自己也会被认出的?总之,此行不能掉以轻心。小汽车开上了高架,她开始给那边发信息。

       “我到上海了。”

         五分钟后,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知道了,状态一般。”

        她想了想,快速打字,“他有什么需要的吗?”

        两分钟后,手机屏幕亮了。

      “暂时不需要,由美也在。”

       一股灰溜溜的沮丧和苦涩涌上喉咙,她偷偷咬住拳头,手背上没有肉,牙齿和骨头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她只得作罢。看着窗外和东京同出一辙的灰色森林,她想到,就是由美不在,他们又能做什么呢?无孔不入的饭,虎视眈眈的摄像机,嗅觉如鬣狗般敏锐的记者,我们就是在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做错误的事情。

         车子暂时被堵在了高架上,公演期积累起来的疲劳让她暂时进入了浅眠。记忆中存在过的,不常出现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从脑子里不断地闪过去。

         一开始,在察言观色上天赋异禀的唐木曾劝过她:“这不是写小说,纹子,小说可以随便写,你的人生不是小说。以后,你的前面只有明日海桑了,难道要在这种事情上断送前程吗?我是后辈不假,但是有些话我不能不说。”

      “裕美。”她拍着唐木的肩膀,说道,“我会把握好分寸的,那个孩子也是。他不是小孩子了,他比很多人都成熟,都坚强。”

        唐木看了一眼新闻里的那张令她心情复杂的脸,两眼望天,最后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那个小男孩要是真的成熟,就不会跟你了。你们都疯了。”

        是啊,我疯了。

       卡彭,唐璜难道就正常吗?生田大和跟她探讨过《唐璜》,她甚至有些怜悯那个被爱诅咒,终其一生都在折磨别人,也在折磨自己的男人。生田买剧版的碟的时候,甚至给她也带来一张。

         脑子很久没有这么乱过,她茫然地想着这些没有章法,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许是东千后神经突然放松了吧,她现在甚至已经想不起《鲁邦三世》的台词了。

       “侬还好吧。”到酒店后,司机下来帮她拿行李,看着她的脸色发白,随口问道。

        她有点如梦方醒,连连说道:“大丈夫。”也不管上海的司机是不是听得懂。

      “诶?”司机楞了一下才反应过,“啊,日本人。”

        望海一知半解地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推着箱子进去了。

上海东方体育中心

        怎么藏起一棵树呢?

        把它藏在森林里。

        人头攒动的体育中心就是这样的一个森林,有扛着长枪短炮早就驻扎下来的记者,有各国从本土赶来的冰迷,有中国本土的观众,五颜六色,摩肩接踵。

         过安检的时候,她的手机再次响了。幸好,是line。她接过过了扫描的包之后,就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点开了信息。

         发信息的是自己的代表。

       “nozomi桑,有人发推说在上海看到你了,但是因为版权问题,还没有照片。”

         她眉头一皱,打字过去。

       “多吗?”

       “正常,有中国的饭,但是日饭居多。其中有不少是和你看同一场比赛的人。”

         望海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进包里,扫了一眼四周,大多都是女人,要是不看她们手中拿的国旗,应援灯牌和条幅,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大剧场,一眼望去十列之内都是女人。然而,有几个人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她的目光没有敌意,但是她们悄悄停下来摆弄手机的手,低下了头。

         在自己前几排,她认出了由美的背影,那个中年女人疲惫的身影让她无端地产生了一点罪恶感,但是那点可怜的罪恶感在场内广播开始之后便暂时烟消云散。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想象中的漫长,运动员上场,运动员下场,配乐响起,配乐结束,她的指尖在膝盖上跟着音乐打拍子,有些曲子甚至很适合在大阶段上跳的男役群舞,出于职业的本能,她甚至开始在头脑中想象编舞的动作。

        “下面出场的是日本选手,羽生结弦。”广播再一次响起来,那个名字仿佛是一个咒语,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起来,那个蓝色的影子像飞鸟一样滑入冰场的瞬间,客席上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呼喊和尖叫。他的一举一动似乎也是在挥舞魔杖一般,一时间万籁俱寂,和周围一样,望海风斗像沉入水底一样屏住了呼吸。

         望海向来很赞赏他对costume的品味和苛求,而这身渐变蓝色的造型正好非常适合他抒情的风格。而对于某些时候很视觉系的宝冢的revue,他曾经很鲁莽地表示不满—你们公司的衣装部太老土了,你披露目的服装我一定要过目。

         她试图向他解释舞台和冰场的区别,剧团演出和体育赛事隔行如隔山,但是说着说着她却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如果你不满意呢?你肯定会不满意的。”

       “那,那,”他一时张口结舌,耳根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就当打预防针吧。”

          《J小调叙事曲》,by肖邦。

        他的滑行带着一种潇洒的柔美,洗练的精致,然而她知道,他的每一个不经意的美妙的瞬间背后都隐藏着血汗和疲惫。

        第一个跳跃,“扑通”一声,羽生的手撑在了地上,随即就立刻站起来,继续下面的动作。而她的心在一瞬间沉了下去,这是第一个动作,开局不利,并不是一个好兆头。但是惯有的谨慎踢开了这颗石头,接下来的动作他完成得流畅而自然。客席上似乎只有一颗心,不停地提起,放下,提起,放下。。。。。。

        直到音乐停下来的那一刻,他像年轻的辛巴,或者说,像拿破仑一样,定格在原地。

        海浪般的呼喊和掌声伴随着起立的观众把冰场的气氛推向了另一个高潮,大大小小的噗噗熊玩偶如同狂飙一般自客席而下。

        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着,仿佛有一个磁场,吸引着他的眼睛。他默念着“我到上海了”,前一天,那句干脆的话像一颗定心丸一样让他把心放进了肚子里;那似乎也是一句咒语,一句能够让他找到她的咒语。明黄的噗噗熊从眼前不断飞过,他一边鞠躬,一边灵巧地躲开雪片一样飞下来的玩偶,用每一个间隙寻找着那个磁场,有那么一刻他相信自己看到了那张白皙,棱角分明而秀美的脸。

        她在流泪!

        她就在那里!

        只是没有注意到他逡巡的目光,但是那已经足够了,因为模糊她的双眼的是她在为自己流的泪水。

         在这种气氛下,望海意识到分数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过去的跌宕起伏的几个月带给他们的不确定和忧心在这几分钟之后烟消云散,他回来了,她的男孩,将会坐稳那个位置。

        “日本选手羽生结弦短节目得分为95.20分。”

         不知何时起,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在满眼的国旗和应援条幅的衬托下,没有人会分神注意到她。在众人眼中,她只是一个粉丝,和他们一样,为他欢笑,为他落泪。在经久不息的欢呼声中,手机悄悄在口袋里振动了一下。

        “我看到你了,是我。”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umi的安娜造型参考了苏菲·玛索的版本。

感觉效果还不错。

今天我这个怕冷的弱鸡要冒着雨给公子贡献票房惹*^_^*。平日的白天场(我要珍惜现在快结束的野鬼状态)应该是没有多少人的,蛤蛤蛤蛤那就等会儿让我承包公子吧!

看完了。怎么说呢?演技全员在线,没有出戏。虽然剧情不是特别有戏剧性,但是全程没有睡点,结局释然,蒙太奇也用的非常舒服。

色调对眼睛很友好,布景的细节很用心,看得出是正经过日子的家庭,房子有人气。

演员没有磨皮,可以看到公子脸上的细纹,皮肤真实的质感不仅代表年龄和阅历,更容易让人相信人物设定,代入角色。

ps,有一个特别搞笑的bug,胡歌的角色设定是个有暴力倾向的酒鬼,但是他和秦昊吃饭叫的是两瓶啤酒。。。啤酒。。。啤。。。酒。。。你不喝两瓶牛栏山面不改色敢说你会喝酒?

不断解锁爱的抱抱新姿势的生田森塞*^_^*。

碎碎念

久违的毒奶碎碎念又来了。


第七十届演剧人祭,文工团这边带队的是圆七,加上今年年底的《兰陵王》东上,我开始相信剧团在给七哥造势了。


等组替或空降新闻中。